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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学路上的见闻 高二(4)班 周紫玥

   2017/11/15 10:57:00     发布者:新闻发布及管理


闹钟响了。

刺耳的铃声强行拆迁了你的梦境,将你的意识拖拽出来,甩回金属般冷硬的现实。你按掉闹钟,勉强从床上爬起来,四肢并用。

你开始迅速并有条不紊地做好一道道上学前的准备工序——这方面你绝对已经能算得上是熟练工了。然后你推开房门,动静惊动了母亲。

“你等我一下,我马上好……”

她的声音掺杂着些许疲惫,听上去有些怪异。你注意到这不同寻常的一点,但没去深究——你向来不是一个对事物敏感——你称之为一惊一乍——的人,你麻木,自私,并且反射弧过长。

你们终于坐在车上了。你用力关上车门,截断了正不断侵害你的体温以及面部皮肤的烈风。你随意地瘫在座位上,黑色的皮革受气温影响在它固有的柔软中夹杂了些冰凉。你抱着双臂试图以发抖的方式驱散笼罩周身的寒意,车窗外几乎与座椅同色的天空无意间落入你的视网膜,你的大脑神经传来一段讯号,使你无由来的发出一声叹息。母亲发动了车子。

你这种起早贪黑的日子自九月开学以来已经持续两个月了,主要是你新考入的那所高中离家很远,你又不愿意住在那拥挤的宿舍而导致的。也算是咎由自取,只可惜还得劳烦母亲这样奔波。她本来就身体不好,睡眠质量特差,现在还得每天起早送你上学——你每每想到这一点,便愧疚得无法自拔,只有努力学习,用成绩报答母亲了。

你打开车上的灯,拿出英语书开始背单词,这几乎成为了你每天例行的公事。但最近,不知为何,你越来越难以集中注意力了,思绪总是飘忽着,不知被牵扯去了何处。

你的思维开始在最近看过的一本小说上打转,它可真是魅力无穷,有着动人的文笔,巧妙的结构与精彩的剧情,你最近还读了很多本这样的小说。你一开始只是在学习后的空余时间聊作消遣,可到后来竟像着了魔一般,连学习的时候都会想着情节的发展,故事的起承转合,有时候甚至想干脆不学习先看书得了,这种念头野草一样地在心里不断滋生。

可你马上就要期中考了,而你其实有几门课是心里很没底的,因此每当你又一次违反了自己的原则,晚上睡觉时总会又着急又惶恐,决定第二天绝不再这样做,可仍无济于事。

“我注意到你最近状态很不对。”母亲淡淡地开口,“心思完全没在学习上。”

她的声音很平静,却像一根针一样刺激着你的神经中枢,使你的意识一下子回笼,慌乱在心底蔓延。

“我……我最近学习很认真啊。”

“你怎么样难道我不清楚吗,我都能感觉得到——你的心散了!”母亲刹车,将车停在路边,转过头看着你。

你猛然发现她今天气色格外差,额角还挂着几滴冷汗,心下一惊:“你今天脸色怎么差成这样!”

“我只是有点发烧而已,但重要的是你的学习,不要回避我的问题!”

“你不舒服,我完全可以自己坐车上学的。”

“别管我!现在告诉我,你最近的学习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!”她的眉头紧锁,看起来有些烦躁。

你低垂着头:“我只是有点累了,就像海水会有潮起潮落,我也偶尔会有想喘口气的时候。”你脱口而出,你最近总在拿这句话自我安慰。

“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,这时候你更加应该努力学习!”她一脸焦急与愤怒,“别再自欺欺人了!”

你没有回话,她却知道你听进去了,于是发动车子,载着你继续向着学校的方向驶去。你打开窗子,任由那凛冽的寒风灌了进来,呼呼地抽打着你的脸。沉默在风中浓浓地晕开,只留下深深浅浅的斑驳痕迹。

你抱着英语书,看着开车的母亲——倏忽间内疚与自责捉住了你,扼住了你的咽喉,情绪的浪潮不断冲刷着你的泪腺,你哭了起来。

“对不起……我再也……再也不这样了……”你哽咽着,发出微不可闻的含糊话语,内心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了与坚定执着。

车仍在行驶着。

在远方的远方——就在那风吹来的方向,几片破碎而又灿烂的黎明正燃着火一样的朝霞!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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